赵奶奶的儿子小钱大学毕业后分到县城里的粮食局工作,赵奶奶的苦日子终于算是熬到头了。
工作两年后,正逢单位分房,小钱一狠心拿出全部的积蓄买了个两居室,把赵奶奶接到了城里,让她开开眼,享享福。
到了城里,小钱陪赵奶奶游公园,逛超市,听书,看戏,把赵奶奶高兴的逢人便夸儿子孝顺。谁知时间一长,新鲜感过去以后,赵奶奶整天总是闷闷不乐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——没人和她说话唠嗑。
楼上孙局长的老伴李老太,也是从乡下来的,她见赵奶奶整天闷在家里,便下楼陪赵奶奶说话。两位老人到了一块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唠不完的家常——这也难怪,两人都是从乡下来的,离开了熟悉的黄土地来到这灯红酒绿高楼林立的城市,一时半会还不能适应。最难受的是找部到一个说话的人。
李老太每天都到楼下赵奶奶哪儿拉家常,有时还顺便给赵奶奶捎点点心之类的东西。
这天,回了趟乡下老家的赵奶奶返回了城里,带了些从新疆打工回来的乡亲送给她的当地的特产葡萄干。赵奶奶想给李老太送一点,又不知道李老太住几楼,也没有细想,提着包就上了楼。
到了二楼,赵奶奶敲响了左边的房门。
“谁呀”随着询问声门开了,走出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。她是王科长的老婆。
“哎呀,赵婶,你来就来吗,还拿什么东西啊!”王科长老婆的脸上绽开了朵花,说着话就去接赵奶奶手中的包。
“我找李老太,”赵奶奶说到。
“楼上,”王科长老婆脸上的花朵消失了,转身关上了门。
赵奶奶提着包踮着小脚爬上了三楼,来不及歇口气擦把汗又敲开了左边的门。
门开了一道缝,探出一张涂了粉的脸。那是张副局长的太太。
“是赵大妈啊,快进屋,进屋,”张副局长的太太一个劲的把赵奶奶往屋里让,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包。
“我找李老太,”赵奶奶急忙说。
“楼上,”“咚”的一声,门关上了。
赵奶奶终于找到了李老太。
第二天,赵奶奶去水房打水,隐约听见有人在谈论什么,好像和儿子小钱有关,便走近了去听。
“小钱不是很老实吗,怎么做那事呢?”一个人说到。
“这就叫人不可貌相,老实两个字又没有刻在脸上”一个人接到。
“真想不到他会让她的老母亲去给领导们送礼!”
“就是,我亲眼看见老太太爬楼累的满头汗,一家一家敲门”一个人证实到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“现在……”
水房里想开了锅的水,响的更起劲了!
赵奶奶气得脸发白,转身回了屋收拾好东西就往车站赶去。
“妈,妈,你慢点,等等我,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呢?”小钱在后面急急地追上来,气喘吁吁。
“妈,这到底怎么了吗?”小钱拉着赵奶奶的胳膊问到。
“我要回乡下去住”赵奶奶不紧不慢的说。
“这不是刚来吗?”
“住不惯!”
“前一阵子不是挺好吗?”小钱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城里空气不好,”赵奶奶说完便急匆匆地上路了。
“空气不好?”小钱呆呆地站在哪儿,看着赵奶奶的背影从视线里慢慢消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