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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梓和他的徒弟

[日期:2006-10-26] 作者:华师狼图腾 [字体: ]
  题记:此文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小说主人公是虚构的,或者说是一个特定时代的一个特定符号。现实生活中有可能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或者事……
  
  我是谁?这是一个哲理性的问题。曾经,我不会回答。今天,我不知道如何回答。我叫狼图腾,在虚拟的世界里人们都这样的称呼我。也许人们还记得一个叫姜戎的人,还有他的一本书,《狼图腾》。听说《狼图腾》大红大紫。但是,从来没听说狼图腾。
  于是,总是在没有雨的午后,我徘徊在校园小道,阅读。阅读我的脚印,阅读我的影子。我有着自己浮躁的年华。这,是现实一种。我的文学导师付梓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为了我的论文答辩能够顺利通过,我不敢反对他的基本观点,必要时还会恭维一下。师生多年成兄弟。
  我是付梓的得意门生。我喜欢直呼文学导师的名字,付梓。付梓也喜欢人家这样叫他。付梓发表过许许多多的论文。无论是大报还是小报,能报就行。每年,付梓都能顺利从学校里拿到学术研究的经费,听说是最高的。当然,付梓会请我去喝酒,庆祝。我们经常喝一种叫白兰地的酒。付梓心情好的时候,我还有机会跟他喝“XO”,至于是否是假的我就没空闲去考究。付梓不明白为什么发表论文要倒贴稿费,当然,付梓也糊里糊涂地拿学校的博士补贴。
  付梓是个很有才华的导师,编写过许许多多的学术书籍,几乎都是在学校的出版社出版的。做为门生的我,却用不着阅读付梓编写的任何书籍。付梓从来不叫我看,连他自己也承认,那些是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文字“垃圾”。付梓总是推荐我看外国的书籍。所以,付梓是一个很直率的人。我欣赏付梓。因为付梓,我的文学写作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。再也不会说能写一百万的小说的人就是才子。再也不会说能发表很多空洞文字的人是大家。
  是某个不为人知的黄金周,我写下了我的第一篇小说。饿狼传说。这,给付梓吹得会飞天。我真的以为我会飞,但我的确飞过(我经常做的同一个梦),天空却不留痕迹。饿狼传说已经在虚拟的网络上游离,颠沛流离。我对友人说,我和文字都没有归属感。付梓知道后,就骂我狗血喷头,差点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要骂遍。原因简单。因为我是付梓的得意门生。
  果然,饿狼传说在网络上有点名气。虽说暂时比不上狼图腾,但是将会青出与蓝胜于蓝。我想提一提我的故事,关于高考和战军的故事。战军是我高中这个特殊时期的特殊称谓。我很久没有给人叫战军。因为高中一毕业朋友和非朋友都各奔东西。我就走上了独木桥。来到了这个在南方可谓一流的重点大学。但是学术气氛可不是一流的。付梓警告过我。
  我记得战军有过歇斯底里的疯狂。能上大学关键是这个原因。请读者发挥你的想象,欣赏我曾经的画面。付梓听了差点笑破肚皮。事实是这样。
  黑色三天刚刚结束。战军的家。也就是我的家。客厅充满了烟味,战军没有抽烟。那是蚊香的烟味。是过期的,或是假冒伪劣产品。没办法。离家最近的那间士多店,是副镇长的侄子的祖父开的。士多店的全名是“为人民服务士多店”。老人年过七旬,戴着一副博士后那样的老花眼镜。人家背地里叫他“老学究”。至于假冒伪劣或是过期是正常不过的。顾客总是哑巴吃黄连。我是其中一个。家里蚊子也蛮多的,一只,两只,三只。我就打死一只,两只,三只。结果,我两眼冒星光。眼前又跑来一只,两只,三只。战军是一个没有多少油水可榨的。况且父母都不在家。他们正为我上大学的事奔跑。
  于是我忍声吞气,厚着脸皮跑去“为人民服务”,去老学究的士多店。用三个硬币就买了包蚊香。两个一块钱的硬币,一个五角钱的硬币。老学究就怀疑我的硬币是造假的,就翻箱倒柜找出他八十年代留下来的放大镜,仔细研究研究。我就这样在“为人民服务”牺牲了一个半下午零一个小时。期间,老学究叫他的小孙子给我倒了一杯铁观音的工夫茶。听说铁观音茶是珍品中的极品那种。我作为乳臭未干的小子,可是服气不小。
  付梓家里珍藏的工夫茶更是上乘的,这是后话。我终于买到蚊香回家。于是跟蚊子展开一场搏斗。点着蚊香。客厅乌烟瘴气。我的眼睛流泪,又咳嗽。简直把我折磨得不像个鬼。以前,应该说是我八岁以前,我喜欢做鬼脸。尤其是对比我年长的人。那时的我,喜欢躲藏在墙镜里。顾影自怜。现在的我仿佛苍老了很多,憔悴了很多。我*小子居然有一根白头发!此刻我的眼睛痴呆,面木无光。那条白发似乎是会发情的异性,想拔掉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当我再檫亮眼睛的时候,居然白发一根,两根,三根。客厅里的烟雾越来越浓了,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仙境之中。我的两个鼻孔似乎成为临时的烟囱。
  有时我似乎有幻觉。似乎漂亮的女孩在我眼前花枝招展,若隐若现。女孩,长发,白色的裙子,脸部用轻纱蒙着。真*!好象是孔雀张开她的羽毛一样。从前面看去似乎美到了极至!从后面看去简直是性器官诱惑!就在这个时候,我*给蚊子狠狠的刺了一下。然后又给狠狠刺一下。黄粱一梦,我清醒过来。
  成绩放榜时期。我打电话去查询。结果,高考考号给我这小子忘的一干二净。找,没有。我就焦急得像锅上的青蛙。呱呱叫。很累很累,于是瘫死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我把眼睛张得大大的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我是谁?准考证在哪?我应该还记得准考证上面贴的照片是很帅气的。那是我假装的。谁不想卖个好价钱。我糊里糊涂的涂了一些驱风油。驱风油是母亲半年前在“为人民服务”买的。可能又是过期的。对我神经一点刺激都没有。但是。我必须继续寻找。
  结果在一本破书找到。可谓得来废尽工夫。破书叫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,是一个叫佟茜的女孩送的。原先是新的不可思议。我是一个不爱护书籍的人。孔子说到把书翻烂了就说明勤奋。于是我真的读了三三得九次。结果把书读烂读破了。每次读完,我就兴奋的拍起手掌笑,嘿嘿,嘿嘿。后来,居然有人告状说作者是抄袭人家的。后来,我在一份很权威的报纸上,发现结论是正确的。真*。真想忠告老郭同志,至少在小说的后记写上:本小说借鉴了###人的###小说,如有雷同,纯属虚构。不然,就不会惹了官司麻烦。
  现在声明一下,我不是作家,甚至连个臭虫都不是。我是一个知道吃饭是为了活着,活着不是为了吃饭的人。我接通了查询成绩的电话。电话的那头是一个很有磁性的女的声音。分数。不得了,比谋杀还要谋杀。快叫110。我的血压立即达到了历史最高。我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尖叫。像屠夫杀猪时候的声音。
  付梓听到这里,就笑哈哈的说,那肯定是孔乙己变成了范进。脱胎换骨。
  我那时兴奋得不得了,电话都忘了挂。等到交电话费的时候,我多愁善感的两只眼睛几乎要蹦出来了。冤枉!足足用了三个月的话费。白白花掉父母的血汗钱就是痛心。这是后话。说时迟,那时快。我从抽屉里抓了一把钱,就往“为人民服务”士多店奔跑。老学究刚好不在。副镇长暂时代替。见我来势汹汹,副镇长脸色苍白。下意识地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碎钱,放在柜台上。然后语无伦次的说,放过他一把,劫钱莫劫命。我恍然大悟,扬起我的钱,哈哈大笑:我要一打啤酒,青岛牌子的。副镇长才回过神来,归归矩矩的做生意。“要这么多干吗?”我瞪了他一眼。副镇长似乎作贼心虚,不敢亢声。说不定这啤酒是哪家工商局没收来的。地方保护还是挺严重的。我是顾客,不管这么多。
  我原以为一打啤酒的分量很轻的,拿到手中我就上气不接下气。艰难,艰难到家。我就坐在大门口的阶梯上,喝,喝酒。我的酒量不大。一瓶真正喝进肚子的只有两三口。开瓶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第一瓶是用牙齿咬的,不得了。松了一颗大牙。第二瓶继续咬,大牙掉了。居然不痛。啤酒,我*爱你。这是我迷迷糊糊说的话语。
  邻居叫醒我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。家倒没有遭贼盗。当然在老学究儿子副镇长的领导下,社会治安是稳定的。所以没人敢去动他一根毫毛。糟糕的是,我剩下的啤酒和啤酒瓶居然给小偷偷走了。小偷肯定是一个酒鬼。嘿嘿。幸运遇上一个会喝酒的小偷,不然家穷四壁。更重要的是我的良好形象也维持了下来。乖乖孩子,好好学生。酗酒的罪名给小偷偷去了。我幸灾乐祸的笑。邻居问:“为什么在大门口睡觉?”我说我梦游游过来的。天知道我在说谎。小的时候,夜游症我是经常犯的。父母焦急,忧虑。他们都不敢贪睡,随时监视我的睡况。后来,父母听信了当地最有名气的巫婆。不知巫婆在我身上施了什么法术。我倒是阴差阳错的好了。巫婆说我八字好,将来能考上清华北大。父母给哄的眉开眼笑,封了一个大红包打发这个老女人。巫婆点头哈腰,走了。为钱弯腰的人可是不少的。
  后来,可害得我犯难。高考填志愿,父亲就说清华今年在广东省招五十多个考生,报清华吧。我的耳膜差点破了。七窍流血的疼痛。望子成龙?我似乎连一条臭虫都不是。老久老久,我才恢复神志。说,我没有这个能力。父亲没有经过真正的高考。那时还没有恢复高考。所以父亲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参加高考,没有考上大学。父亲根本就不知道柴米盐油的贵。那时父亲上山下乡,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歌唱:为人民服务。
  时代不一样。所以父亲讲一套,我做一套。因为这关系到我的生老病死,父亲的养老问题。还是自己抓主意好。来回跑去修改志愿,总算落下心头之石。
  录取期间,我可是比人家失恋还失恋。在一个人的楼阁里,我学会了抽烟。五神叶牌子香烟。这是被逼的。想当年一百零八位好汉肯定是被逼跑上梁山的。于是就有了四大名著之一的《水浒传》。我可是咳嗽得厉害,口水都吐干了。烟气,是辣的。我开始怀疑家里的老烟民—父亲,为什么他抽烟总是悠然自得。父亲有几十年烟龄,他说过打死也不戒烟。父亲节的时候,我给他送了一份礼物。戒烟的烟。父亲看看香烟的包装,就说不划算,抽金驼就行。后来父亲倒是抽上了瘾,询问我那烟是从哪里买的。我说忘了。那简直贵的要命。父亲失望的说忘了好。父亲又抽上了金驼。继续悠然自得。然而我不能遗传父亲这一点。我一抽烟就吐尽苦水,眼泪直流。十八号查询录取情况。这回不用寻找准考证。我早把它压在电话机下面。听,认真的听。我*。快叫120啊!没有人响应。楼阁里有且只有一个人。我的血压檫新历史记录。要爆血管!
  第一批。我晕过去!挂了电话的后,窗外就下起暴风雨来了。我就爬上楼顶,和暴风雨共舞。尖叫。像杀猪一样尖叫。回来就给不是东西的佟茜打电话。打给曾经送给我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的女孩。
  佟茜就在电话的那一头,说“你还活着!?我以为你死掉了!……”我几乎有几个月没有联系不是东西的佟茜。因为高考。因为高考,可以放弃一切。
  我破骂,“死不掉,我!简直疯了,你!……”就这样互相破骂一个多小时。脸红耳。话费简直像流水。还好,父亲不了了之。后来,父亲允许我跟他对酒当歌。……
  高考和战军的故事就结束。我的文学导师付梓说我是高考标准考生的经典人物。我说可能是吧。如果以后写书,我想写高考回忆录。曾经,是歇斯底里的疯狂,战军才得以过关斩将。脱颖而出。付梓说我欣赏像你这样的年轻人。
  后来,我的文学导师付梓笑哈哈的说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  我是谁?这是一个哲理性的问题。曾经,我不会回答。今天,我不知道如何回答。我叫狼图腾,在虚拟的世界里人们都这样的称呼我。也许人们还记得一个叫姜戎的人,还有他的一本书,《狼图腾》。听说《狼图腾》大红大紫。但是,从来没听说狼图腾。
  静悄悄的午夜。学校教师公寓。我的文学导师付梓说,十年以后或是二十年以后,将是你狼图腾的世界。说完,付梓就拿出一瓶“XO”,和我对酒。
  师徒二人大说文坛,大说学术。不醉无归。……
  2006年6月7日午后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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