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红花和我紧紧握着手,她脸色惨白泪汪汪不知所措地望着我。我真怕他们不顾身份地动手打起来,那绝对会成为明天所有新闻报刊的头条报道,赶紧强行挤到两人中间。
“小羽出来!”
“花儿放手!”
“砰!”门重重关上了。 父亲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失态,情绪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,双手在空中挥舞:“丢人!丢人!你给我丢尽了脸面!我一接到荆红花真实身世的报告就赶过来,还是迟了一步!你瞧瞧你惹下多大的祸!我都没敢对你爷爷说,怕将他气昏了。” “我也刚刚才知道她的爸爸是禹锡阳。”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奇迹般的巧合。 “你就是这样糊涂!要不是他找上门,你们还在稀里糊涂。我说过多少次了,你和一个女孩子好,至少要弄清她的家庭背景,上次是这样,这次又是这样!我被你气死了!” “这是我们自己的事。”我嘟囔道。 父亲怒不可遏:“胡说!你不是生活在真空中,你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!你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乱来!你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,你想做催命鬼送他一程吗?” “我们可以躲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,凭我们自己的劳动生活,”事已如此,我索性将真实想法全兜出来,“我会和她好下去,我们不会放弃。” “这是我儿子说的话么?”父亲好象不认识我似的打量了我半天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这倒是个好办法,你们干脆搬到火星上住好了……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你也要理解我。不要做唐吉克德挑战你无能为力的势力,也不要学罗密欧与朱丽叶干出蠢事。没有必要,退一步海阔天高,明白吗?” 我沉默不语,无法接受他的意见。 他在我旁边坐下,将我的头扭过去:“看着我!”他有些伤感,“我的头发根全部白了,脸上皱纹越来越深,我老了!我还能在生意场上忙几天?你迟早得挑起整个家业的担子。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别无选择,你也别无选择,必须对我们整个家族负责,你爷爷,奶奶,我,妈妈,姑妈……一大串人将来都靠你养活。以前没有对你说过这些,但是现在不同,你26了,应该有责任感和使命感,你不能只为自己而活,要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。” 我想说这与我和荆红花的感情并无冲突,更与两大家族七十年的仇恨无关,张张嘴还是没说。 “你喜欢证券,喜欢炒股,没问题,我可以将这家投资公司买下来随你怎么玩,集团也有专业从事证券的部门,但你的正业是打理几百个亿规模的综合性集团公司,无论你是否感兴趣,都要跟在我后面慢慢熟悉了解,有时很枯燥,有时很无聊,你必须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,应付来自方方面面的纠缠。有什么办法呢?你知道我的爱好是什么?我喜欢弹钢琴,可自从你爷爷将我弹的钢琴扔到仓库里后,我四十年没有碰钢琴,现在手指也硬了,想弹都没法弹。” 我哑声道:“给我时间,让我好好想一下。” 父亲不容置疑地说:“没有考虑的余地,也没有考虑的机会,不要指望禹锡阳心软,他只会给你羞辱和痛唾。今晚你收拾一下东西找机会向她告别,明早我派人接你回家,和我用完早餐后正式到总部上班,你的新生活开始了!” 说完他开门出去,在外面我听到他清楚地对保镖大李说:“你们一步不准离开,看好他,直到明天早上有人来。” 我懊恼地垂下头,父亲临走时的布置将我的逃跑计划打个粉碎,毫无疑问,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对付我简直大材小用,而且我相信他会不折不扣严格执行父亲的指示。 “嘀”,手机响了,一看居然是荆红花打的,我连忙按下接听键。 “你爸爸走了?” “是的,你爸爸呢?” “刚走,有人监视你吗?” “两个保镖,我这就到你那边去。”我放下电话,开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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